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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照妖镜“大Z”伊尔格斯卡斯:你来说说毕竟

  他的得分最终定格在16.9分,除此之外,场均2.1次盖帽(联盟第9)、3.8个进攻篮板(联盟第6)也同样亮眼,这段经历也让他成为联盟最励志的巨人之一。作为经纪人当然要趁着代理人在合同年的出色发挥为其吆喝到一个好价钱,于是在谈判前放出话来:“他会得到一份非常大的合同。克利夫兰的医生说他很健康,如果球队想要他,他们得尽快行动起来。”

  2009年11月28日,大Z即将迎来一个新的里程碑:代表这支自己效力了13年的队伍出战第724场比赛,超越丹尼-费里成为队史出场纪录的保持者。因此,他的家人和朋友都来到了现场,准备一同欢庆这一有纪念意义的时刻。然而让人诧异的是,布朗教练却没让他上场哪怕一分钟。

  2014年3月8日,骑士在中场休息时为大Z举行了球衣退役仪式。勒布朗则花了数千英镑包租了一架飞机参加仪式,他完全没有任何抢风头的意思,全场坐在骑士板凳席末端看完了整场仪式,并在结束后跟所有前队友合影。

  “我们跟他开玩笑,说这可能是乔丹之后第二个被人们这么期待回归的球员。”勒布朗还不忘调侃队友,“这是一场为Z进行的表演,一场杰出的表演。我想球迷和大Z都应彼此珍惜。”

  当年夏天,病急乱投医的骑士决定把年迈的鲨鱼引进到克利夫兰对付霍华德,同为7尺长人的大Z显然明白这一切意味着什么。交易后第二天,在纽约曼哈顿遛狗的他被记者问到与奥尼尔做队友会如何,他很直白地回答道:“我刚在新闻上读到这则报道,这意味着我可能去坐板凳了。”

  但让人意外的是,“招牌球星”之一的勒布朗却当着媒体的面直接批评了教练不让大Z上场的行为:“我真的认为他应该上场打球。我不想搞得像跟球队或教练有矛盾似乎,但相对而言,一场比赛只是小事,Z能打破纪录显然更有意义。”

  而大Z对他的队友们也毫不吝啬赞美之情:“我喜欢这支队伍,我爱我的队友,对我来说他们就像家人一样。我在每天的工作中竭尽全力,并希望能为这支球队带来第一座冠军,我们配得上一切荣耀。当然,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比赛结束后,伊尔戈斯卡斯沉默地站在属于自己的衣柜前,他没有直接回答任何关于上场比赛坐板凳的问题,尽情享受着属于自己的时刻。没有人把他看作超级球星,但这天晚上他是当之无愧的主角。

  “在我的观念中,这比篮板数和盖帽数(当时这两项队史纪录都由他保持)都更有价值,因为这代表了对一支球队的忠诚度。我成了这支球队40年以来出场最多的球员,这感觉真的很棒。”

  丹尼-费里挽留住了大Z,也留下了一段故事。这位前队友、骑士总经理在大Z离开美国大陆前成功说服了老板吉尔伯特,两人再加上教练麦克-布朗一起坐上吉尔伯特的专机,前往洛杉矶(大Z在那转机去香港)拦截大Z,他们买了两张机票,还去机场礼品店临时买了鲜花气球。

  更让大Z心寒的是,赛后没有人关心为什么这位替补老将没有上场的问题,所有的焦点都放在了“23VS24——勒布朗和科比谁更强?”的问题上,不管是球员、教练还是其他什么人,只要与他们其中一人扯上关系,相关的问题就会接踵而至。就像小牛主帅卡莱尔说的:“他们是联盟的招牌。”

  骑士放弃了大Z,他却没有放弃骑士。大Z在没有为奇才出战任何一场比赛的情况下被裁,在其他有夺冠实力的队伍的追求下,他还是在度过30天保护期后回到了骑士。整个联盟都炸了:这等于骑士的阵容中凭空多了一个贾米森。时任猛龙主帅的简-特里亚诺直接表示:“他们已经没有对手了,把冠军直接给他们吧。”

  在那个打破纪录的夜晚,老板吉尔伯特也为大Z送上祝贺,但随后话锋一转,表示后者曾在坐板凳后私下找到自己抱怨,认为自己里程碑式的出场纪录没有得到应有尊重。

  如果说商人的话都说虚伪、善变和唯利是图的,那么球迷的表现则说明这座城市线日,再次回到速贷中心球馆的大Z几乎被观众们的爱意所淹没。从赛前的热身开始,他们就对大Z的一举一动欢呼雀跃。

  在首节还剩4:02时,大Z在全场球迷鼓掌欢呼上场,人们举起了”Z”的标语牌,上面印有他的头像。速贷中心(Quicken Loans Arena)球迷们平时会以“THE Q”为口号,但在那一天变成了“THE Z”。

  一家闹市区酒吧的老板兼总经理帕特里克-麦金蒂早在之前就表示,自己会在大Z回来时起立鼓掌,因为他知道总冠军对进入生涯暮年的老将而言意味着什么:“我想告诉他:伙计,谢谢你,谢谢你留在这里的青春。”

  “感谢你们能给我美妙不可言说的旅程,感谢你们给了我一个温暖的地方,可以称之为家。”在发言的最后,大Z用这句话总结了自己的感受。

  “对Z来说,这是一个非常非常特别的时刻,我很高兴能成为其中的一员。他一直以来都是我的朋友。你不能让时光倒流,但我喜欢跟他在一起那8年时光。所以如果我有时间,我没有任何理由错过这场仪式。”

  “我不知道这会变成什么,也许是Z日?”当得知这一切时,大Z说道,“我很肯定人们感激我这些年来为球队所做的一切,我也感谢他们为我和我的家人所做的一切。”

  当然,就跟一直以来一样,他很懂得为老大留面子,哪怕在这个属于自己的夜晚,他还是没有忘记谁才是这座城市的天选之子:“除了勒布朗,我不想任何人打破这个纪录。”他们两人都将在翌年夏天成为自由球员,对已经进入半退休状态的大Z而言,继续在这里与詹皇并肩作战无疑是更接近总冠军的一条路。

  灯光熄灭后,仪式正式开始,球馆地板上投射出了大Z职业生涯的各项数据和荣誉。在现场DJ的高呼中,全场球迷起立鼓掌,迎接这位西装革履的功勋老将和他的家人们入场。

  然而,此时的骑士对这位打破队史出场纪录的老将已经感到厌烦。在续约后的几年里,即使他和勒布朗留下了“2007东部决赛赛场上紧紧相拥”的感人画面,但球队却始终无法完成夺冠目标。为了在2010夏天留下勒布朗,球队愿意牺牲一切代价为后者扫清冠军路上的障碍。

  “整支球队,从兼职人员到前台到教练到球员以及管理曾,都对大Z回家感到非常兴奋,他对我们的季后赛之旅有极大的作用。没有这个大块头,这里的情况似乎不太妙,所以大Z的回归非常对骑士和这座城市意味着很多。”吉尔伯特此刻或许已经忘记了“有效和不起作用”的言论,捂着被扇肿的脸不停地说着“真香”。

  后面的故事众所周知:在被凯尔特人淘汰后,勒布朗于2010年夏天把天赋带到了南海岸,与韦德、波什携手组成三巨头。 而在当年季后赛中被弃用的大Z紧随勒布朗的脚步来到了迈阿密。讽刺的是,这一次他终于在吉尔伯特那得到了与勒布朗相同的待遇:一份恶意诅咒的公开信。

  大Z的愿望终于在4天后的速贷中心实现了:第一节还剩3分50秒时,他在20000名观众震耳欲聋的“ZZZZZZZ”口号声中登场,第724次身披骑士战袍站在球场上。

  “这是我一生中经历过的最酷的事情。”他在赛后含着热泪说道,“也是我在球场上最接近流泪的时刻。能在一支球队打这么多场球是非常罕见的,除非你是超级明星。”

  在老板眼中,他或许只是一个“起不了多大作用”的球员,永远达不到勒布朗的影响力,甚至连“合格的御前侍卫”都无法担当,只有在离队时才能被一视同仁。

  但在2004-05赛季,饱经风霜的他却成了“小皇帝”勒布朗身边最为得力的助手:全明星周末前,他场均拿下职业生涯最高的17.4分,上场33.7分钟,一度帮助球队取得东部第三的位置。他击败了包括基德和弗朗西斯在内的球星,第二次入选全明星。

  也许球队更加看重这场仪式对勒布朗的影响,向后者展示“如果你回来了也可以得到一样的待遇”,但球迷对于大Z的感情却并不掺杂任何功利因素,事实上,他们在很早之前就原谅了他的离去,甚至从未有过怨恨。

  在那份信中,善变的吉尔伯特用尽办法挖苦和讽刺了这位效力了10余年、被交易后立马回归的老将。他把大Z的祖国立陶宛称之为“你从未听说过的地区”,称他的行为是“自私、窝囊、可耻的背叛”,嘲讽他的防守脚步“有着回形针般的速度”,并保证“克里夫兰骑士将在自称为‘大Z’的人赢得NBA总冠军之前获得冠军”。显然,他已经忘了此前是谁背叛了谁。

  10年2月17日,保持着球队出场纪录的功勋大臣大Z被送至奇才,换来了全明星前锋贾米森。之后在谈到这笔交易,吉尔伯特先是祝福了大Z,接着谈到交易只是生意的一部分,而他花了多年的时间观察“什么是有效的,什么是不起作用的”。显然,这笔交易是为了留住勒布朗所做的最后一搏,伊尔戈斯卡斯成了牺牲品,因为他是“不起作用的”。

  2005年夏天,刚刚与勒布朗度过第二个赛季的骑士完成了一次大洗牌:“天选之子”连续两年在常规赛出局,换谁也无法容忍。新老板吉尔伯特以3.75亿买下骑士,上任不久后立马更新了整个教练组和管理层,一场大刀阔斧式的改革势在必行。除了勒布朗,这支队伍没有非卖品,包括刚刚打出生涯巅峰一季的伊尔戈斯卡斯。

  但他也察觉到新老板带来的变化,在他的认知中,自己在7月初的亚洲行回来后,就会身披另一支球队的球衣,离开这个他称之为“家”的地方。

  对骑士而言,尽管大Z的中投和身高可以保证每场稳定12分左右的输出,大伤后的出勤率也维持在不错的水准,但随着年龄渐长,本来就不以防守见长的他几乎成为了人见人欺的对象。尤其是2009年东部决赛,“魔兽”霍华德场均25.8分13篮板外加65%命中率,将骑士阻挡在总决赛门外。

  会面结束后,双方签下一份5年5000万的续约合同。这既是对他实力的肯定,当然还有他与勒布朗性格相合的因素在里面。

  大Z也同样很开心勒布朗能来:“但他的到来对我来说无疑是额外的奖励,我们在之前一起经历过很多事情。我们一起打过球,成功过也失败过无数次。对我来说,如果他不在会是一个巨大的损失。他能够来见证这一刻让事情变得更特别。”

  遗憾的是,大Z对骑士的“背叛”并没有换来一枚冠军戒指,随后他在2011年劳资双方陷入谈判困境时选择了退役,并在一年后重新回到骑士,成为球队管理层的一员。时间冲淡了勒布朗与骑士的仇恨,双方关系开始好转,而大Z的球衣仪式则成为勒布朗回归的一个关键节点。

  这位在1996年被骑士选中立陶宛巨人称得上命运多舛:98-99至00-01的三个赛季,他总共只打了29场比赛。截止到29岁的夏天,他的脚已经经历了五次手术,最近一次是2001年,他的双脚已经打满钢钉。

  但骑士并没那么想留下大Z,他们计划补强后卫线,甚至想让勒布朗相信自己能像乔丹一样没有大中锋也依然能夺冠。但勒布朗明确表示他更愿意与传统中锋合作:“我觉得所有人都会认可他(大Z)的价值,但我们来了个新老板,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这说明球队没有人关心大Z怎么样,他自己也心如明镜,并对此毫无怨言。赛季开始后,他竭尽全力去适应替补的角色,即使自己的风格并不适合扮演这一角色:作为一名非常需要节奏感的球员,要求他从板凳上站出来迅速投入战斗无疑是强人所难。于是他职业生涯场均得分首次跌破两位数,篮板也只有5.3个。

  大Z倒是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与之前“我以为他是来辅助我的”里基-戴维斯不一样,大Z明白自己只需为勒布朗做好保驾护航的任务即可。在谈到自己合同年的出色发挥时,他谦虚地表示:“今年我可能打出了生涯最好的表现。但你们同时要注意到,我从来没有被包夹过,因为其他队伍都把注意力放在勒布朗身上。”

  当地球迷不仅仅在场上为大Z呐喊助威,他们还给骑士管理层写了信和电子邮件,敦促球队重新签下他。

  勒布朗全场只拿了12分,似乎有意要把聚光灯往大Z身上打,他很清楚这个纪录对这位老大哥而言意味着什么:“完成这项纪录对他来说是一项很了不起的成就。我很开心能跟他打球,特别是当他不再受伤病困扰时,这对我来说非常重要。”